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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聚 焦】中国光伏20年:江湖风云录(十五)
2021-05-07 09:02:45   来源:中国有色金属报    点击:

 
责编·作者:云翀
 
  二、落地:探索应用
 
  (20世纪70年代~80年代)
 
  3.80年代:被石油“左右”的命运
 
  石油危机的爆发,使西方国家工业生产衰退、通货膨胀加剧、失业率上升。据统计,西方国家的经济增长率从1973年的5.7%分别降至1974年的0.7%和1975年的-0.4%,从1978年的4.1%分别降至1979年的3.2%、1980年的1.4%和1982年的-0.3%。在这种情况下,西方石油消费国纷纷开始采取重新审视本国的能源战略。
 
  美国等西方国家因受到“石油供应干扰”,而频发各种冲突事件:一是全球战略层次即前苏联对中东地区的入侵,如前苏联入侵阿富汗;二是国家之间的战争导致的产油地区动荡,如两伊战争;三是产油国国内政局动荡,如伊朗的伊斯兰革命。第二次石油危机是由伊朗革命后中东政局动荡引发的。
 
  在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,伊朗是全球第二大产油国,石油收入直线上升、国力大大增强,随之而来的“石油美元”使巴列维过往萌发了强国之梦,企图用石油美元为伊朗买来现代化。并且,随着石油收入的膨胀,巴列维更加亢奋,源自主观愿望不理智使整个国民经济陷入了严重的混乱,也激化了各种矛盾。最终导致伊斯兰革命爆发,1979年,巴列维流亡海外,客死异乡。伊斯兰革命前,伊朗的石油日产量和输出流分别是588万桶和521万桶,伊斯兰革命后,降至318.8万桶和240万桶,世界石油供应量减少了4%~5%。产油国再次得到可以大幅提价的机会。随后,美伊之间爆发人质危机(伊朗扣押美国大使馆人员),美国冻结伊朗在美财产,禁止伊朗石油运往美国,加剧了国际市场恐慌,公司、个人纷纷大举抢购、储存石油,促使油价从13美元飙升至38美元。1980年9月,两伊战争爆发,世界石油市场上的供应每天减少了近400万桶,相当于OPEC石油总产量的15%,占西方世界需求的8%,现货价格疯涨到42美元/桶,第二次石油危机又被引爆,尚未恢复的世界经济又开始进入了全面衰退中。
 
  节节攀升的油价,使苏联成为既得利益者。苏联广袤的领土自然资源极其丰富,在上世纪60~70年代,西伯利亚就发现了巨型油气田。在石油危机之前,由于西伯利亚主产区自然条件恶劣,开采成本高于中东而难以与阿拉伯国家竞争。石油危机之后,为缓解资源能源紧张的局面,除了美国和五眼联盟成员,欧洲和日本都开始从苏联大量采购油气资源。源源不断的利润流向了苏联,让其有了充足的资金投入到了美苏的全球争霸中。1979年,苏联入侵阿富汗,随后苏联发动全球攻势,在一段时间内夺得了全球主动权。1980年,美国新上任的里根总统与智囊团研讨判定,打击苏联经济的最有效途径,是利用苏联经济对石油价格的依赖性,摧毁苏联经济的稳定。用里根政府第一任国务卿黑格的话来说,就是“苏联在哪里干涉,就在哪里同他对抗”。因此,一方面,美国在国际上加强了对苏联入侵和占领阿富汗的谴责,另一方面,通过不同渠道和方式向阿富汗游击队提供物质援助。
 
  但是,不论谁掌控“油权”,各国都开始节制石油的消费。根据日本能源经济研究所的估计,1973年~1981年,经合组织因节能而减少的石油消费量高达3.18亿吨,平均每年节油2446万吨,其中1979年~1981年年均节油近5000吨。仅此一举,就可以使经合组织减少近100万桶/日的石油消费量。同时,其他补充能源替代也纷纷跟上,如1981年,美国公用事业用煤量比1973年增加一半以上,同一时期的英法德每年至少各有一座1200兆瓦或者更大的原子能发电站投入使用。1983年,法国实现了核电供电占据4成。此外,西方国家成立了统一的国际组织介入国际石油市场(1976年1月19日,国际能源机构正式成立),在后期起到了非常关键的把控和调节作用。
 
  在这些措施的作用下,石油的消费量在上世纪80年代实现了下降。光伏以此为契机得到了发展。1983年,全球光伏产量超过了21.3兆瓦,销售超过了2.5亿美元。和之前1977年光伏电池产量突破500千瓦就已经堪称“天量”相比,突破20兆瓦令人震惊。1986年,世界能源组织提出“太阳能光伏建筑一体化”的概念,也就是“BIPV”(Building Integrated Photovoltaic),也就是集成到建筑物上的光伏发电系统。随后,美国乔治敦大学跨文化中心建成了3万平方英尺的光伏建筑一体化屋顶,到2004年20周年庆时,经过华盛顿特区20年的密集环境影响后,还能每天发电约1000千瓦时。
 
  重要的节点之一是1984年2月,两伊战争进入战略相持阶段,伊拉克主动掀起了袭船战,世界各国大为恐慌,开始大量囤积石油。至当年冬天,各国石油储备都已经过剩。冬天来了,却是一个暖冬,储备的石油无法消化。因此,1984年12月开始,石油启动了暴跌,伦特原油跌至9.7美元/桶。随之,里根政府勒令沙特领导的海合会产油国增产,实行逆向石油冲击战略向已显萧条的世界市场注入石油,扩大供大于求的局面,继续打压油价。1985年8月,沙特的石油出口从不到200万桶/日增加到了约600万桶/日,秋末达到了900万桶/日。11月,国际石油价格从30美元/桶一路下跌,在不到5个月之后跌到了12美元/桶。随后,保持10美元/桶的价格无法企稳。
 
  1985年10月,沙特和科威特继续大幅增产,国际原油市场在1985年底彻底进入供大于求的局面,随后进一步地增产,导致石油价格彻底进入了下行通道。1985年11月就暴跌了70%,最低每桶10美元。1986年6月,英国石油公司的《世界能源统计评论》报道:“1979年世界石油总消费量为31.25亿吨,而到1985年却只有28.09亿吨;1985年,石油在世界能源消费结构中所占比重只有不到38%,与1973年相比下降了10个百分点。”此后经过协调,世界油价在80年代总体稳定在15美元~20美元之间。这种对于原油需求下行的趋势,早在当年也被我国学者所注意。在发表于《现代国际关系》1983年第04期的《八十年代的西欧经济》一文中,我国学者关树芬就指出,“西欧国家为了适应世界能源的新形势,已先后指定了以节能和开发替代能源为中心的能源结构改革计划,降低石油在西欧能源总消费中的比重,重新对经济结构进行调整。根据欧洲共同体估计,在1981~1990年这10年间,成员国此类投资总额约5000亿美元,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%。”
 
  也正因此,石油降价,光伏受冷。前文提到的安装在白宫屋顶的太阳能电池板,也在1986年被时任美国总统里根拆除。美国可再生能源实验室2009年出版的有关光伏进步的《回溯三十年和展望三十年》显示,从1984年到1986年,高达127家太阳能公司破产或者重组,光伏企业纷纷关停并转产。公开报道显示,美国光伏产出也从最高9兆瓦跌到了仅仅3兆瓦。美国太阳能工业发展的故事,还可以追溯到来自纽约、名叫古德曼的投资家创造了美国第一家太阳能公司LUZ。在上世纪80年代,古德曼奔走于国会和银行之间,为他们庞大的冒险事业寻找援助。尽管他们开发的太阳能热点技术后来取得了成功,但是由于资金周转不力,公司于1991年宣布倒闭。
 
  值得关注的是,在这个时间段,阻碍光伏发电应用的关键因素是高昂的制造成本,特别是其所使用的单晶硅硅片。因此,行业研究人员一直都想开发一种很薄的电池,使其硅片和硅的使用量只有常规单晶硅电池的百分之一,即便效率牺牲一些也可以。1980年,特拉华大学的能源转换研究所开发出第一个转换率超过10%的薄膜太阳能电池,采用了铜硒/镉硒技术。这无疑极大地激发起行业人士对第二代光伏电池——薄膜电池的厚望。1988年,非晶和多晶硅薄膜电池实验室效率达到了14.6,350倍聚光下砷化镓电池效率达31%,光电动力系统寿命20年,被认为非常具有行业竞争力。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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